枯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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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书 玄to莫 信件格式忘的一干二净了

亲爱的茉莉:
        时光飞逝!一转眼我被分配至西部工作已经有近半个月了。这半个月的时间里,我与新的职务磨合,结识新的同事,总算是待新生活习惯些了。初到西部,大漠荒凉,满天黄沙飞起,实在不适,入夜总是心烦意乱难得入眠,每每这时便对你加倍的思念,可奈何工作繁重,难有憩时,不能及时将牵肠之情抒于纸上,但总还是忙中偷闲,能寄一封短信。
        回想起来,上回你我上次往来信件已是八年之前。我们初识,那时你随电影队初到北京,正值青春年少的花草时光,笑起来露出小虎牙,还有两个梨涡,招人喜爱。你冲我抱怨,食堂里的饭食不合胃口,吃不了多少,但到了深夜便饥肠辘辘。是啊,你是南方的清秀女子,吃惯了清淡饮食,怎能突然适应北方重料的大锅菜?看着你愁容满面,那时我也是十二分的担心。忽然想起城西一家小笼包子馆打着杭州字样,我便每到下工就蹬上单车,从厂房到店铺一个来回,从天上一抹浅灰骑到黑咕隆咚不见手指。把捂在军挎包中却还是凉了温了的几个小包子交在你的手上,还记得你的脸颊是怎么红成了一片绯云。
        战友是笑过我的,可我还是把那封写了改过,改了再改,橡皮把糙纸擦去一层,我将信件封入信封内,又递进邮筒中,忐忑与期待至今仍难以忘记。如今我摩挲着这张信纸,竟仍有当初的那份激动,连带着懵懂,仿佛又走回了曾经的青葱岁月里,我这么写道,怕是你看来也要笑了罢。
        那时我称呼你为“莫同志”,后来改为“小莫”,你倒是一直称我是“玄长官”,是个打趣的称呼,可就是乐意你多念两声。现你我分居两地,短时也只能在纸上相称了罢。那时你是电影队最漂亮的女孩,多少战友见到你便面红心跳,舌头打了结。我更是没能想到,你我如今也能以夫妻相称,你是个贤惠的好妻子,这是我的福分。
       我本想再多写些什么,可回忆种种你我共同经历的,你也记得不差;想向你诉些这边生活上的事,却也没什么趣事,说来又怕害得你也觉得无聊,毕竟读信该是个兴趣的事。
       我在台灯下给你书这封家书,不知你看到时是否会同我一般欣喜。时候不早了,明日还要下地做工,便止此吧。
       外带一提,西部景色乍看下黄沙走石,却也别有番心旷神怡的滋味在中,植树队同我们一起,待三五年后,也许是树林绵延的又一副生机样子,望到时有幸,能邀你同游其间。

祝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身体健康,笑口常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忙人“玄长官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77年8月2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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